导读
免费部分带你看一个几乎每天发生在手术室结尾的选择:舒更葡糖钠和新斯的明,谁真的能减少术后肺部并发症?收费部分将拆解3498例SNaPP试验的真实获益有多大、为何主要由肺不张驱动,并给出按TOF深度选择拮抗药、定量肌松监测和不同患者场景的实用决策框架。
一、手术快结束了,最后这一针真的能改变患者结局吗?
一台全麻手术进行到最后,外科医生已经缝皮,七氟烷正在关闭,患者开始恢复自主呼吸。
这时麻醉医生往往还要做一个决定:
肌松到底怎么拮抗?
如果术中使用的是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,摆在面前最常见的两个选择就是:
新斯的明,还是舒更葡糖钠?
从药理学角度看,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。
舒更葡糖钠可以直接包裹氨基甾体类肌松药,使游离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浓度迅速下降,神经肌肉接头由此恢复。
而新斯的明的思路完全不同。
它通过抑制乙酰胆碱酯酶,提高神经肌肉接头处乙酰胆碱浓度,与肌松药竞争受体。
一个像“直接把肌松药抓走”。
一个像“增加乙酰胆碱去竞争”。
因此,舒更葡糖钠逆转更快、在较深肌松时更加可靠,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知识。
真正悬而未决的问题却一直是:
更快恢复TOF,是否真的能让患者少发生肺部并发症?
也就是说,我们需要回答的已经不是:
“哪一种药恢复肌力更快?”
而是:
“哪一种药能让患者真正少出事?”
2026年发表在《The Lancet Respiratory Medicine》的SNaPP试验,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而结果,比一句“舒更葡糖钠更好”复杂得多。
二、为什么残余肌松值得如此认真?
全麻结束后,患者已经:
睁眼了,
抬头了,
握手有力了,
潮气量看起来也不错,
是不是就代表肌力已经完全恢复?
未必。
这是残余神经肌肉阻滞最容易欺骗麻醉医生的地方。
一些传统床旁指标对轻度残余肌松并不敏感。
患者可能已经能够完成简单动作,却仍存在不同程度的:
- 咽部肌肉功能受损;
- 上气道维持能力下降;
- 吞咽协调受影响;
- 咳嗽力量降低;
- 呼吸肌储备不足。
因此,残余肌松理论上可以增加:
肺不张、
低氧血症、
上气道梗阻、
误吸,
乃至需要呼吸支持等风险。
真正的问题变成:
如果舒更葡糖钠能够更可靠地消除残余肌松,这种药理优势能否转化成真实的肺部获益?
过去已经有不少观察性研究和小型随机试验提示答案可能是肯定的。
但真正缺少的是:
一项足够大的、多中心、随机临床试验。
SNaPP就是为此而来。
三、3498例、44家医院:这不是一个“小样本漂亮结果”
SNaPP是一项国际、多中心、随机、对照Ⅳ期临床试验。
研究覆盖:
澳大利亚、新西兰和中国香港共44家医院。
最终进入意向性治疗分析的患者达到:
3498例。
入选患者需要满足:
- 年龄≥40岁;
- 接受腹部或胸部手术;
- 全身麻醉;
- 手术预计至少2小时;
- 使用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;
- 预计术后至少住院1晚。
患者随机分为两组:
舒更葡糖钠组
1745例。
新斯的明组
1753例。
具体使用剂量由临床麻醉医生依据实际情况决定。
这样的设计非常重要。
它并不是为了制造一个高度理想化的实验环境,而是希望回答一个更加接近真实世界的问题:
当麻醉医生按照现实临床方式使用这两种拮抗药时,患者结局究竟有没有差异?
研究者关注的也不是“TOF恢复快了多少秒”。
主要终点直接设置成:
术后肺部并发症或死亡。
观察至出院;如果患者仍住院,则观察至术后第7天。
这才是这项试验真正有分量的地方。
但是最终出现的数字,却值得我们慢慢看。
四、舒更葡糖钠赢了——但只赢了2.5个百分点
先看主要终点。
舒更葡糖钠组发生术后肺部并发症或死亡:
19.0%
331/1743。
新斯的明组:
21.5%
377/1752。
风险比:
RR 0.88
95%CI 0.77~1.00,
P=0.049。
从统计学结果看:
舒更葡糖钠胜出。
相对风险大约下降12%。
但是麻醉医生看到一个相对风险下降数字时,还应该问另外一个问题:
绝对差异究竟有多大?
答案是:
约2.5个百分点。
如果粗略换算成治疗获益人数:
大约需要给 40名患者 使用舒更葡糖钠而不是新斯的明,才能减少1例研究定义的主要复合终点事件。
这已经开始让结果变得有意思了。
因为:
统计学阳性,并不自动等于临床效果巨大。
而真正改变我们如何理解这项研究的,还不是这个数字。
而是:
被减少的究竟是什么并发症?
五、真正拉开差距的,并不是肺炎,也不是死亡
把主要终点拆开以后,结果变得非常耐人寻味。
肺不张
舒更葡糖钠:
18.4%
新斯的明:
21.1%
RR 0.86,
95%CI 0.76~0.99,
P=0.030。
有差异。
但是再看其他更严重的结局。
肺炎
舒更葡糖钠:
2.1%
新斯的明:
2.2%
RR 0.98。
基本一样。
肺误吸
舒更葡糖钠:
0.2%
新斯的明:
0.4%
事件数量很少,差异没有统计学意义。
死亡
舒更葡糖钠:
1例。
新斯的明:
2例。
同样无法证明真正存在差异。
研究中甚至没有发生ARDS事件。
也就是说:
SNaPP的主要阳性结果,主要是由肺不张减少推动的。
而研究作者自己也非常谨慎。
他们明确指出:
舒更葡糖钠降低了术后肺部并发症或死亡的发生率,但绝对风险下降幅度较小,而且主要事件是临床意义尚不完全确定的肺不张。
这句话非常重要。
如果只看摘要里的:
RR 0.88,P=0.049
很容易写成:
“舒更葡糖钠显著降低术后肺部并发症。”
这句话统计学上没有错。
但如果进一步说:
“舒更葡糖钠明显减少肺炎、误吸和死亡。”
那就已经超过了研究证据。
六、一个P=0.049,麻醉医生应该读出什么?
这项研究还有一个非常好的循证医学教学价值。
P=0.049。
刚刚越过传统的0.05界线。
95%CI:
0.77~1.00。
也刚刚贴着“无差异”的边缘。
这并不意味着试验结果不可信。
而是意味着:
结果更适合被理解为“小幅获益”,而不是压倒性优势。
如果舒更葡糖钠组是5%,新斯的明组是25%,那会是完全不同的故事。
现在实际是:
19.0% vs 21.5%。
因此,临床决策不应该变成:
“以后所有患者一律舒更葡糖钠。”
真正应该思考的是:
哪些患者最值得争取这2.5个百分点的潜在获益?
答案与患者本身的肺部风险、肌松深度、手术类型以及能否进行可靠的肌松监测都有关系。
这才是这项试验真正有价值的部分。
七、最容易犯的错误:用了舒更,就不看TOF了
这是这篇研究之后最需要避免的一种误解。
有些医生可能会想:
既然舒更葡糖钠逆转如此可靠,
那是不是手术结束时按经验打一支就行了?
不是。
舒更葡糖钠不能替代神经肌肉监测。
这也是ASA与ESAIC相关指南反复强调的问题。
2023年ASA神经肌肉阻滞监测和拮抗指南明确建议:
使用肌松药时,应优先采用定量神经肌肉监测。
推荐的监测部位是:
尺神经刺激—拇内收肌。
拔管前应该确认:
TOF ratio ≥0.9。
重点在“确认”。
不是:
患者能抬头5秒。
不是:
潮气量够大。
不是:
呼吸频率正常。
也不是:
摸起来四个刺激都差不多。
而是:
定量测出来≥0.9。
这意味着现代肌松管理的重点已经逐渐从:
“我用了什么拮抗药”
转向:
“我是否知道患者此刻究竟处在多深的阻滞状态。”
八、新斯的明并没有被这项研究“淘汰”
看到SNaPP以后,另一个极端观点可能是:
新斯的明是不是以后就没有用了?
也不是。
关键在于:
阻滞深度。
按照2023年ASA指南给出的框架,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阻滞大致可以这样理解。
深度阻滞
PTC已经出现,但TOF仍为0。
此时舒更葡糖钠具有明显优势。
新斯的明不是理想选择。
中度阻滞
TOF count 1~3。
指南仍优先推荐舒更葡糖钠。
因为新斯的明的逆转速度和可靠性都明显不足。
浅度阻滞
TOF count已经达到4次,但TOF ratio仍<0.4。
指南仍倾向舒更葡糖钠。
最小程度阻滞
TOF ratio:
0.4~<0.9。
此时情况发生变化。
新斯的明可以成为一个合理替代方案。
因为当患者已经自然恢复到很浅的残余阻滞时,新斯的明通常能够发挥可靠作用。
TOF ratio已经≥0.9
如果是通过可靠的定量监测确认,
患者已经达到充分神经肌肉恢复。
此时并不是“再打一支逆转药更保险”。
而是:
可能根本不需要药物拮抗。
这个思路很重要。
现代肌松管理并不是:
有肌松药 → 手术结束 → 必须打一支拮抗药。
而应该是:
先测阻滞深度,再决定需不需要拮抗,以及用什么拮抗。
九、为什么新斯的明不能无限加量解决问题?
新斯的明存在一个非常重要的药理学特点:
ceiling effect,也就是“天花板效应”。
它增加乙酰胆碱的能力并不是无限的。
当神经肌肉阻滞仍然很深时,即使继续增加新斯的明剂量,也不能像增加升压药那样无限提高效果。
相反,如果患者实际上已经恢复得很好,再给予不必要的较大剂量新斯的明,还可能造成不理想的神经肌肉效应。
因此问题并不是:
“新斯的明应该打多少?”
第一步应该是:
“现在TOF是多少?”
这恰恰说明:
肌松监测不是用来证明拮抗药有效,而是用来决定拮抗策略。
十、2025年的Meta分析其实已经给出了线索
SNaPP并不是突然从天而降的一项孤立研究。
2025年发表的一项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纳入:
- 35项随机对照试验;
- 共4275名随机试验患者;
- 另外还有2项回顾性研究、49 642名患者。
结果发现,与新斯的明相比,舒更葡糖钠:
到达TOFR≥0.9更快;
拔管时间更短;
残余肌松更少。
残余神经肌肉阻滞的风险比大约为:
RR 0.18
95%CI 0.07~0.47。
也就是说,从“恢复神经肌肉功能”这件事情本身来看,舒更葡糖钠的优势相当明确。
这项Meta分析还提示术后肺部并发症可能减少:
RR 0.62
95%CI 0.38~0.99。
但Meta分析里很多研究规模并不大,终点定义和患者群体也不完全一致。
因此真正关键的问题仍然是:
大型前瞻性随机研究能不能证实这种优势?
SNaPP给出的答案是:
能看到优势。
但是幅度比一些早期研究给人的印象小得多。
这恰恰是大型临床试验经常带来的价值。
十一、真正该优先考虑舒更葡糖钠的是哪些患者?
SNaPP并不能给出一个适用于所有人的固定名单,但结合它的结果和目前指南,可以形成一个非常实用的思路。
1.手术结束时仍有中度或更深阻滞
这是最明确的场景之一。
如果TOF count仍然只有1~3,甚至只有PTC,
舒更葡糖钠通常比“给新斯的明以后再等一等”更加可控。
2.术后肺部并发症基础风险高
例如:
- 高龄;
- 肥胖;
-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;
- 肺功能储备差;
- 长时间腹部手术;
- 胸部手术;
- 预计术后疼痛明显;
- 呼吸肌储备有限。
这些患者一旦出现残余肌松,后果可能比年轻健康患者更严重。
在这类患者身上,选择更加可靠的拮抗方式,并把TOFR真正恢复到≥0.9,临床价值可能更大。
但需要强调:
这属于基于风险进行的合理临床推断。
SNaPP本身并没有证明上述每一个亚组都会获得同样程度的绝对获益。
3.必须迅速、可靠恢复肌力的场景
例如手术已经结束,而患者仍存在较明显的罗库溴铵阻滞。
此时问题不是节省几分钟那么简单。
如果无法可靠逆转,麻醉医生可能面临:
继续等待、
继续机械通气、
延迟离开手术室,
甚至在恢复室承担更大的呼吸风险。
这正是舒更葡糖钠药理优势最容易转化为实际工作流程优势的地方。
十二、什么时候新斯的明仍然完全合理?
假设另一名患者:
手术结束时已经自然恢复得很好,
定量监测显示:
TOFR 0.6、0.7甚至0.8,
患者肺部风险不高,
时间也允许充分观察。
这个时候:
新斯的明并没有因为SNaPP结果而变成“错误选择”。
ASA指南本身就认为:
在最小程度神经肌肉阻滞时,新斯的明可以作为合理替代方案。
真正的问题不是:
“这家医院有没有舒更葡糖钠?”
而是:
“我们有没有根据阻滞深度正确用药?”
如果一个患者仍然处于明显中度阻滞,却因为习惯而使用新斯的明,
和一个TOFR已经0.7的患者使用新斯的明,
完全不是同一个临床问题。
十三、还有三类患者,不能简单套用这3498例结果
这一点尤其重要。
第一类:儿童
SNaPP纳入的是:
≥40岁的成人。
所以这项大型随机试验并不能直接回答儿童患者中的结局差异。
儿童使用舒更葡糖钠的药代动力学、恢复特点和临床实践当然已有其他证据,但不能因为SNaPP结果就直接说:
“儿童术后肺部并发症也一定下降12%。”
这是明显的证据外推。
第二类:使用顺式阿曲库铵或阿曲库铵的患者
SNaPP研究的是:
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。
舒更葡糖钠并不能用于逆转苄异喹啉类肌松药。
因此:
顺式阿曲库铵患者的肌松管理仍然需要采用另一套思路。
第三类:特殊药代动力学患者
例如严重肾功能异常患者。
舒更葡糖钠—罗库溴铵复合物的清除高度依赖肾脏。
这类患者不能简单按照普通成年人套用所有结论,应结合当地药品说明书、患者病情以及具体指南决定。
十四、这项研究真正告诉我们的,不是“以后都用舒更”
如果只把SNaPP总结成一句:
“舒更葡糖钠优于新斯的明。”
其实浪费了这项研究。
更准确的结论应该分成三个层次。
第一层:药理学层面
舒更葡糖钠逆转罗库溴铵和维库溴铵更加迅速、可靠。
这一点已有相当充分证据。
第二层:患者结局层面
大型随机试验现在提示:
它可能带来一个小幅度的术后肺部结局改善。
主要终点:
19.0% vs 21.5%。
第三层:临床意义层面
这个优势主要由肺不张驱动。
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它在SNaPP中明显降低:
肺炎、
误吸,
或者死亡。
所以我们不能把“统计学阳性”扩大解释成“全面改善严重肺部结局”。
十五、比选舒更还是新斯的明更重要的一件事
如果一定要从这篇文章带走一句可以改变第二天临床工作的内容,我更愿意选择:
不要让拮抗药替代肌松监测。
一个使用新斯的明的患者,如果:
定量监测准确,
用药时机正确,
阻滞已经足够浅,
最终确认TOFR≥0.9,
这是一套规范的肌松管理。
而一个使用舒更葡糖钠的患者,如果:
不监测,
不知道阻滞有多深,
凭经验给药,
随后凭抬头、握手和潮气量判断拔管,
并不能因为药物更先进,就自动变成更安全的管理。
真正的患者安全链条应该是:
肌松药选择
↓
定量神经肌肉监测
↓
判断阻滞深度
↓
选择合适的拮抗策略
↓
确认TOFR≥0.9
↓
再拔管
而不是:
“手术结束了,打一支舒更,拔管。”
十六、给麻醉医生一个可以直接记住的决策框架
对于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患者,可以把思路简化成下面几步。
第一步:先测,不要先猜
优先使用定量神经肌肉监测。
推荐在拇内收肌评估恢复。
第二步:看阻滞有多深
如果仍然是深度、中度或明显浅度阻滞:
更倾向于舒更葡糖钠。
如果已经是最小程度阻滞:
新斯的明仍可以是合理选择。
第三步:不要把药名当成终点
不论使用哪一种药,
真正的目标都是:
TOFR≥0.9。
第四步:再看患者风险
同样一个TOFR状态,
一个年轻健康患者,
和一个高龄、肥胖、OSA、胸部手术患者,
我们愿意接受的不确定性显然不同。
第五步:最后问一句
“我现在真的证明他恢复了吗?”
这比问:
“我今天用了哪一种拮抗药?”
更重要。
十七、2026年以后,关于肌松拮抗应该更新的5个认识
1.舒更葡糖钠的优势已经不只是“恢复快”
大型随机试验提示,它还可能小幅降低术后肺部并发症复合终点。
2.这个获益不能被夸大
SNaPP中的绝对风险下降约2.5个百分点。
主要由肺不张减少推动。
肺炎和死亡没有显示明确差异。
3.新斯的明没有退出历史舞台
在已经恢复到最小程度阻滞的患者中,它仍然可以是合理选择。
4.舒更葡糖钠不能取代TOF监测
定量监测并确认TOFR≥0.9,仍然是现代肌松管理的核心。
5.真正应该被淘汰的,可能不是某一种拮抗药
而是:
不知道肌松有多深,就凭经验给药;不知道是否真正恢复,就凭临床动作拔管。
结语
麻醉医学的发展常常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:
最开始,我们比较的是一种药能不能“更快”。
后来,我们开始问它能不能“更安全”。
最后,我们真正关心的是:
它能不能改善患者真正重要的结局?
舒更葡糖钠就是一个典型例子。
它比新斯的明更快、更可靠地逆转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,这已经没有太大争议。
但从“TOF恢复更快”走到“患者真的少发生肺部并发症”,中间需要大型临床试验来证明。
SNaPP终于给出了答案:
有优势。
但不是压倒性的优势。
19.0%对21.5%。
而且主要差异来自肺不张,并没有证明肺炎或死亡明显下降。
这反而使研究更加有价值。
因为它提醒我们:
现代麻醉并不是简单地用“更贵、更新、更快”的药替代旧药。
真正成熟的决策应该是:
根据肌松深度选药,根据患者风险决定我们愿意接受多大的不确定性,再用定量监测证明患者已经真正恢复。
所以,下一次手术即将结束,当你准备给出最后一针肌松拮抗药时,
真正值得问的也许并不是:
“舒更还是新斯的明?”
而是:
“现在TOF到底是多少?”
这可能才是SNaPP试验留给麻醉医生最重要的一句话。
参考文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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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OI: 10.1213/ANE.0000000000008190
声明:本文依据公开发表医学文献与专业指南整理,用于医学教育和学术交流。具体患者的肌松药、拮抗药剂量及拔管决策,应结合实时神经肌肉监测、患者情况、药品说明书和所在机构规范综合判断。